今日头条接盘锤子科技张一鸣在下一盘什么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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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24

  2012年春天,罗永浩在微博发布了一则招聘启事,里面这样写道:“虽然我们相信你不会舍得早早从这样的公司退休,但还是为你准备了一份上市时就足以让你退休、足以让你彻底沦为废物的股份/期权。”如今,不仅上市成为空想,如何安身立命都成问题。

  深陷卖身传闻许久的锤子科技,终于有了下家。据锤子内部消息人士透露,今日头条母公司字节跳动接盘锤子科技,锤子科技员工已接到通知要求改签劳动合同到“字节跳动”。罗永浩先后接触过百度、华为、阿里等方面,一度传闻中国移动要收购锤子,但均未谈妥,此番字节跳动确定接盘锤子科技,他们到底看中了什么?

  1月22日,锤子科技内部人士透露,锤子科技的员工已经接到临时通知,要求改签劳动合同到今日头条的母公司“字节跳动”。锤子所有硬件业务员工和一部分软件员工都和字节跳动签了劳动合同,签订劳动合同的前锤子科技员工还收到了一张印有“欢迎加入字节跳动”字样的合同说明。

  尽管具体收购细节目前还没有得到双方的正式公布,但这次劳动合同改签,坐实了字节跳动收购锤子科技的传言。

  不过,在有些锤子员工看来,这次并不像是媒体口中的收购,确切地说是一场巨大的裁员。几乎所有锤子科技员工预签字节跳动,必须与锤子科技(或者锤子软件)签署员工都必须签署“自愿离职协议“,放弃自己的司龄、年假、期权等福利待遇之后才能得到入职字节跳动的机会。去字节跳动之后还会有长达6个月的试用期。

  在1月15日子弹短信(现改名叫聊天宝)新版发布会上,罗永浩表示:“其实我没有外面传说的那么差,2018年整体环境不好,很多企业都倒闭了,我们走得比较艰难,我们保持沉默并不是想隐瞒什么,而是想等一些事情可以宣布后再说。”或许锤子员工改签至字节跳动就属于不可言说之列。

  在这场发布会上,罗永浩还透露,锤子科技1号员工(罗永浩是0号员工)、原用户体验中心副总裁朱萧木已经去创业,做福禄电子烟项目。一位锤子科技的离职员工透露,据他所知,字节跳动只是接收了锤子科技的部分员工,部分员工则加入了前锤子科技核心成员朱萧木创办的电子烟公司,还有部分员工加入了此前推出子弹短信的快如科技。

  锤子科技编号0002号人物也有了下家,UI设计总监肖鹏已于2018年12月底加入OPPO旗下独立手机品牌realme,担任设计总监一职。此前肖鹏就职Baidu,2012年4月,他加入了锤子科技,任锤子科技UI设计总监。

  一个是估值高达750亿美元、前景一片大好的字节跳动,一个是危机四伏,最高值的股价也仅约26亿的锤子科技,“今日头条买锤子,对于张一鸣的实力,完全是件轻而易举的小事。”只是,为何字跳动公司会甘愿接下这盘“散棋”?

  此次字节跳动对外回应,“字节跳动收购了锤子科技部分专利使用权,探索教育领域相关业务。公开数据显示,据公开数据披露:截至本月初,锤子数码有111项知识产权专利,其中包括锤子钱包软件、语音助手软件、便签软件和时钟软件等。如今按照字节跳动“收购锤子部分专利”的说法,也就是利用锤子手中的语音助手、便签软件和时钟等相关专利,或许字节跳动看上的,只是锤子的专利。对于任何收购方来说,整体接盘锤子科技,远不如只选取自己需要的那块更划算。

  收购锤子部分专利,这背后和字节跳动以及张一鸣在教育领域的勃勃雄心扯不开关系。众所周知字节跳动布局教育领域之心由来已久,今日头条APP上线“精品课”,收购在线教育公司学霸君的To B业务,推出知识付费平台好好学习,研发少儿英语少儿编程项目,推出在线英语品牌gogokid张一鸣在2018年K12教育领域(即学前教育至高中教育的缩写)的动作不可谓不多。一个要覆盖从学龄前儿童到成年人的教育矩阵,正缓缓地被字节跳动孵化落地。

  由此,可以看到张一鸣的教育布局路径是:C端自己做产品,B端通过投资并购布局。而若风波下将其收入囊中自然是笔划算的生意。如果按照这个节奏,收购了锤子科技部分专利权,锤子的专利可以弥补张一鸣自建教育平台的短板,从C端到B端或将更进一步完善。

  “从挑选合作客户的裁判员,变成了自建教育平台的运动员。赛道换了,生存语境自然迥异。”有业内人士如是评价今日头条的在线教育蓝图。

  张一鸣如此执着入局教育的原因,或许是与今日头条的整体战略布局有关。在2016年接受《财经》杂志采访时,张一鸣曾表示今日头条在商业策略上的导向会偏腾讯,加一点华为。他认为公司越强大就越要往底层走,更往整个社会的基础设施走,比如做操作系统、芯片、云。

  今日头条和其母公司字节跳动作为流量平台,通过技术驱动内容分发,陆续推出了西瓜视频、火山小视频、抖音和悟空问答,几乎都成爆款。不过,就目前看,今日头条、抖音、西瓜视频、火山小视频等字节跳动的主要产品,都还停留在上层,难以被视为基础设施。在已拥有今日头条、抖音、西瓜视频等产品下,字节跳动需要铺设和沉淀更为纵深的内容。其在教育领域的相关布局,也是其对现有技术积累和流量的又一次变现尝试。

  实际上,张一鸣盯上教育,也是看到了在线教育重回风口的端倪。当前的K12教育市场规模约为5000亿元,到2020年,这一数据有望达到8800亿元,在刚性需求下,其背后万亿的商业价值仍值得深挖。

  在今日头条之前,BAT都已有诸多布局,阿里早在2013年就推出淘宝同学,如今演变为淘宝教育;百度则内部孵化了作业帮,外部从2013年起陆续投资了传课网、万学教育、智课网、沪江教育等。腾讯方面,其中对于教育领域的投资从2014年开始到现在共投资了25起,占总投资事件3.7%。今日头条要想和BAT正面对垒,在教育板块必须加强发力。

  与社交一样,智能硬件也会是字节跳动必须去争取的业务防御关键点。字节跳动正在招聘负责数据中心优化的AI Lab高级硬件研发工程师,和具有拍摄设备、带屏产品等音视频硬件经验的硬件产品经理。

  从招聘信息上来看,尚无法看出这两个与硬件相关的职位与教育行业的强关联。但今日头条在其擅长的软件之外,在向门槛更高的硬件领域进击的野心显露无疑。而锤子科技在过去几年来改善手机和智能硬件交互体验中产生的各项专利,或许就能给字节跳动的教育产品带来使用上的提升。

  值得一提的是,此前字节跳动旗下的今日头条传出将在香港市场上市的消息,所以此次收购锤子科技还被市场解读为“为了增加公司估值”。

  实际上,收购锤子的部分专利也延续了字节跳动在投资并购方面的战略。今日头条发展初期,公司扩张的基本方法是形成多APP并行的流量闭环,不过,从2017年起,它开始更多地运用收购的方式快速膨胀。

  2018年2月,今日头条完成了对主打自拍与视频社交功能的软件Faceu激萌的收购,5月,激萌推出一款新产品轻颜相机。在2018年12月下旬App Store下载量排行榜上,一度保持着所有类别榜前5名,摄影与录像排行榜第1名的成绩。

  2018年8月,字节跳动宣布关闭此前以近10亿美元收购的Musical.ly,将用户转移到抖音海外版TikTok上。Musical.ly和抖音有着高度的协同,一个已经拿下海外市场,一个已经俘获国内用户。在市场调研公司App Annie最近发布的《2019年移动市场报告》中均名列前茅。

  除了大型并购,小型投资也在进行。今日头条已收购全新社交软件“飞聊”,日前推出独立视频社交产品多闪。又有消息称,今日头条内部也在孵化一款名为“抖信”的社交产品,依托内容营销(抖音挑战赛等)、电商(今日特卖等)、知识付费(悟空问答等)、内容分成(头条号)、游戏联运、长视频(西瓜视频)甚至已经延伸至金融(保险、支付、消费金融)等领域。

  去年,据英国《金融时报》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爆料称,字节跳动希望2019年上市。显然,这家估值已达750亿美元的公司,此刻紧锣密鼓进行上市前新一轮的业务扩张。(小青桔)